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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丹派炼神还虚的方法为炼神、服食、辟谷、面壁四步。
炼神是指灵胎(元神)一旦在丹田凝结,就要像手拿盛满东西的容器一样小心谨慎,就要像爱抚婴儿一样加倍关怀。同时玉门要紧闭,以防真气下漏;天门(天谷)要早早地打开,以便元神出入。再采取静定的功夫,使元神冲出顶门。
服食是指灵胎形成之后,应当入住深山茅洞,以吸取自然界的清灵之气来培养元神,此气为日精月华。白天采日精,夜晚取月华,把握住阴阳盛衰的时机,夺造化之玄机,功夫一到,自然全身毛窍皆有光明发现。
辟谷是指采取了日精月华,自然服食了天地灵气,使自己不思饮食。此时一切智慧和方法都不必用,不落顽空,不着于色,不着于空,色空两忘,浑然大定。如果服食到能够使人轻举延年的山芋和灵芝,那么就会助长功力;如果继续吃人间污浊的食品,那么就会使凡浊之气混入体中,即使有超脱的欲望,也不会成功。
面壁是指辟谷功夫炼成,不但可以断绝人间烟火,而且山芋、灵芝之类的东西也不要服食。此时一切功夫都已经修炼完成,可以选择深山石洞居住,并将洞口封没,以免野兽侵袭和人事烦扰,等待冲举的时机。同时也可以在山林清静的地方,结茅屋数间,以备同道居住,然后用木头做一个小龛,其中仅容一人端坐,屁股底下的垫子宜软宜厚,前开一门,其余三面必须透气而不透风,最好用竹编帘遮蔽,就像轿子前的帘。修炼的人就端坐在里面,不计日月,直至阳神出窍,才算功夫炼成。但是日夜要派人守护,谨防发生意外。如果坐在里面时间长了,也可以出来稍作休息,此时身内已经气满不思饮食,神全不思睡眠。从身体外面看来,鼻子没有呼吸,脉搏没有跳动,全身温暖,眼睛有神光。从身体内部看来,当然与普通人不一样,很难用现代医学来解释。
1.炼神第九
生前舍利子,一旦入吾怀。
舍利子,乃佛家之名词。此处比喻元神。生前者,即未有此身之前,吾人元神历劫不变,变者识神也。用真空炼形之功,将识神渐渐炼去,则元神渐渐显出;譬如磨镜,尘垢既销,光明斯现,乃知一切神通,皆吾人本性中所固有者,非从外来。
此诗云“一旦入吾怀”,似指气之一方面而言。然此时气与神已不可分离,言神而气在其中,言气而神在其中。吕祖《敲爻歌》云:“铅池迸出金光现,汞水流珠入帝京。”曰铅池、曰金光,言气也;曰汞火、曰浇珠,言神也。帝京即中丹田,又名绛宫神室,乃心之部位,心为一身君主故曰帝京。此诗所谓入吾怀者,亦同此意。
慎似持盈器,柔如抚幼孩。
老子云: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己。”又云:“保此道者不欲盈。”又云:“大盈若冲,其用不穷。”即此可知此联上句之义。
老子云:“专气致柔,能如婴儿乎?”又云:“我独泊兮其未兆,如婴儿之未孩。”又云:“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坚强。”即此可知此联下句之义。
地门须固闭,天阙要先开。
凡言地者,皆在人身之下部。凡言天者,皆在人身之上部。修炼家最忌精气下泄,故凡下窍皆要收敛紧密,一身精气,渐聚渐满,既不能下泄必上冲于脑部。斯时耳闻风声,目睹光掣,脑后震动,脐下潮涌,异景甚多。
龙门派第十七代,广西洪教燧君,传有金丹歌一首,尚未行世,其中有句云:“万马奔腾攻两耳,流星闪电灼双眉;若还到此休声惧,牢把心神莫动移。”即言闭地门开天阙时之现象。
洗濯黄芽净,山头震地雷。
吕祖度张仙姑有步蟾宫词云:“地雷震动山头雨,要洗濯黄芽出土。”黄芽者,大还丹之别名也。此处言山头,大约是指上泥丸宫。前诗第三首亦云:“山头并海底,雨过一声雷。”据字面观之,似无差别,以实际论,则效验大异。
洗濯之作用,不外乎静定,凡丹道小静之后,必有小动,大静之后,必有大动。其静定之力愈深,则震动之效愈大,充其震动之量,直可冲开顶门而出,然非大静之后不克至此。
今按静定之力,吾人能自做主,可以由暂而久,由浅而深。若夫震动之效,乃是顺其自然,非人力可以勉强造作,似乎不能由人做主。但小静必小动,大静必大动,其反应百不爽一。常人所以无此效验者,因未能静定故。修炼家所以不能得大效验者,因其虽知静定,而静定之力犹嫌薄弱故。释门学禅者,亦能静定数日,而终久无此效验者,因其徒知打坐不知炼气故。
附注:舍利子在此处为内丹之代名饲,然非佛家所谓舍利之本意。究竟舍利子与金丹,是同是异?修佛与修仙,其结果有何分别?皆吾人所急欲知者,而各家经书咸未论及,虽《楞严经》有十种仙之说,是乃佛家一面之辞。除佛经外,凡中国古今一切书籍记载,皆未见有十种仙之名目,似未可据为定论。吾国人性习,素尚调和,非但儒道同源,本无冲突,即对于外来之佛教,亦复不存歧视,彼此融通,较他教教义之惟我独尊者,其容量之广狭,实大不同。而清华老人之论舍利,尤为公允,意谓佛家以见性为宗,精气非其所贵。万物有生有灭,而性无生灭,涅槃之后,本性圆明,超出三界,永免轮回;遗骸火化之后,所余精气,结为舍利。譬如珠之出,蚌与灵性别矣,而能光华照耀者,由其精气聚于是也。人身精气神,原不可分,佛家独要明心见性,洗发智慧,将神光单提出来,遗下精气,交结成形,弃而不管。然因诸漏已尽,禅定功深,故其身中之精气,亦非凡物,所以舍利子能变化隐显,光色各别。由此推之,佛家所谓不生不灭者,神也,即性也。其舍利子者,精气也,即命也。彼灭度后,神已超于象外,而精气尚留滞于寰中也。若道家则性命双修,将精气神混合为一,周天火候,炼成身外之身,神在是,精在是,气在是,分之无可分也。故其羽化而后,不论是肉体化炁,或是尸解出神,皆无舍利之留存。倘偶有坐化而遗下舍利者,其平日功夫,必是偏重于佛教方面,详于性而略于命也。性命双修之士,将此身精气神团结得晶莹活泼,骨肉俱化,毛窍都融,血似银膏,体如流火,畅贯于四肢百节之间,照耀于清静虚无之域,故能升沉莫测,隐显无端,释道之不同如此。佛家重炼性,一灵独耀,迥脱根尘,此之谓性长生。仙家重炼炁,遍体纯阳,金光透露,此之谓炁长生。究竟到了无上根源,性就是炁,炁就是性,同者其实,异者其名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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